面包车司机拨了一通电话,“老板,有人来看探监苏成华。”
“什么人。”
“两个女的,挺年轻的。有个女的还挺眼熟。”
封致年坐在床边抽着烟,听到这话,抽烟的动作停顿了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眼熟的,那我应该见过了。”
“老板,要不要我跟着她们?”
“不用。”封致年掐灭烟蒂,将手机丢在桌面上。他戴上劳力士腕表,回头看向背对着他穿丝袜的宋子娴,“我那天在咖啡厅见到了跟你们姐妹俩长得有点像的姑娘,那就是你侄女?”
宋子娴拿起床头的红色皮包,起身,“怎么,看上我那侄女了?”
“我没那癖好。”封致年穿上衬衣,“不过这丫头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宋子娴冷嗤,“你当然见过,毕竟她是当年六个孩子中那唯一的女孩,你可要小心了。”
她话音刚落,封致年脸上的笑意渐无,面庞一片阴翳。
当年那个女孩,他当然记得。
瘦弱的身体,比他们任何一个人年纪都小,却是唯独没有被吓哭的那一个。而她当时并不在他的计划当中。只可惜,她看到了他们。
最开始,他也是个好人。
一个勤恳,靠给上流社会那些人当狗的滥好人。
他需要钱,因为他母亲每次透析都需要很多钱。那时尊严在他眼里,远不如钞票。
靠顾家提拔,他二十九岁坐上了行长的位置,在别人眼里他未来可期,前途无量。可只有他知道,他只是表面上风光的行长。银行内部的资金流动,他甚至没资格知道。
直到那六百万被查,他成了替罪羊,而他母亲刚做完肾移植,却被逼得跳了楼,他的妻子不愿与他同甘共苦,嫌他落魄,丢下孩子远走高飞。
也是从那场变故开始,他才知道,游戏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那才有意思。
绑架策划,便是他主场的游戏。
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对他嗤之以鼻的富豪在电话那头低声下气求他的样子,他就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