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这是在哪得到的消息?”
邵九洲说,“队长,协会有他们的命纸,昨天凌晨吧,连同大会长,几个副会长在内的二十几个高手,命纸全都烧了。”
闻言,我也愣了愣,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
但眼下,我找他也不是问这些事的,关于水泥厂,关于协会怎么样,现在跟我都没啥关系了。
我随便敷衍了两句,然后问了肖玲的家庭情况。
闻言,邵九洲顿了顿,随后来了一句,“队长,宋会长他们的死,不会跟您……”
这家伙确实聪明,而且我觉得他有点聪明绝顶了。我只是打了个电话,他却有所察觉。
我说,“你想多了,宋威,还有那个老女人,没那么简单的。”
听我这样一说,邵九洲说道,“啊,也是。宋威宋会长,不简单的。”
“队长,我找到了,肖玲家在哈城周边的双县。她就一个母亲,是个残疾人,出早餐的。”
闻言,我也没啥情绪,而是问了地址。邵九洲直接就给我了,然后,我这边挂断了电话,直接坐大巴车前往双县。
在去往双县的路上,我的情绪逐渐地变得有些复杂,在我脑子里,总是能想到肖玲对我的臣服和讨好。
我还记得这女人一开始见我那副不讨喜的样子,但相处久了会发现,她其实就是个很普通的人,一个凭着点能力,想要挣脱束缚的人。
但最后却是这个下场。
而我之所以想着去看看肖玲的家人,也不是我同情心泛滥。
而是我答应过肖玲替她报仇,如今我做到了,我想着走一趟,帮肖玲看一眼家人,然后我们之间的情分也就结束了。
至于为啥会这样做,我没想过,就是想去看看。想去就去了。
来到了双县,这地方挺大的,也挺热闹的。我按照邵九洲给的地址,来到了肖玲的家。
她家很普通,虽然是在县里,但住的是那种普通的房子。
条件的话,感觉不好不坏吧。
院子里还有肖玲母亲出早餐用的三轮车。
一眼望过去,透过窗户我看到了肖玲母亲在屋里面忙活针线活,然后就是那卧室里,摆放了一张肖玲的黑白照片。
看来,协会那边应该已经告诉了肖玲的母亲。
想了想,我还是走了进去。
“你是?”肖玲母亲看着我,她一条腿残疾,看上去很不方便。
“肖玲的朋友……”我说。
“啊,你好。”闻言,肖玲的母亲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然后脸上带着一抹悲痛。
此刻,我也看向了那张照片,那照片上的肖玲,约莫十八岁,看上去健康,阳光,脸上带着笑容。
虽然是黑白照,但是给人一种很开朗的姑娘感受。
说真的,此时此刻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我在想,要是肖玲不踏入这个圈子,她起码不会死吧?
“阿姨,肖玲很不错。”我说。
“谢谢。”肖玲母亲的话不多,而是眼睛一直盯着那照片。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我不是个喜欢聊过去的人,也不是个喜欢听苦难故事的人。
我从怀里拿出了钱包,从里面数了五千块放在了她家桌子上。
肖玲母亲愣住了,她起身就要把钱还给我。
然而,我瞥了一眼那照片,转头就走了。
从肖玲家里出来之后,我突然觉得如释重负,像是做了一件,我应该做的事。
而我才明白我为啥会来这,为啥会扔这笔钱。那是因为我曾答应过肖玲给她报仇,现在我做到了,就是来跟她说一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