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生眼里的光，熄灭了。

老实说，这种坐过山车似的体验，真的是陈楚生这辈子最讨厌的东西。

呜呜呜……

……

蜡烛的微光，在月色倾洒的房间里轻轻摇曳。

陈楚生本来还想高歌一曲为少女助助兴，但刚唱了两句“祝你生日快乐”，就被少女毫不留情地用手堵住了嘴巴。

理由嘛……太难听了。

少女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跳动的火光映在她恬静的脸蛋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她会许下什么样的愿望？

会和夕颜一样吗？

陈楚生心里忽然有些好奇。

呼。

烛光熄灭了。

“啊，蛋糕真好吃呢！”

少女拿着小小的银勺，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硬要形容的话，此刻她还真像只小猫了。

“那可不嘛，这可是我专门定制的！”

陈楚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刚想好好阐述一下这几万块的蛋糕究竟高级在哪里。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少女那满足的笑脸上时，却下意识地也跟着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他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果然和夕颜一样，都特别喜欢吃蛋糕啊。

这么看起来，其实也和普通的女孩没什么区别嘛。

所以，她那时那副可怕又失控的样子，果然是受到了系统的影响吧……

嗯……系统……

陈楚生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眉眼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果然，还是有必要问一下才行啊。

他抬起脸，看向正靠在墙边小口吃着蛋糕的少女。

“朝颜……”

“嗯？”

少女嘴巴小幅度地动着，含糊地应了一声，疑惑地看向陈楚生。

“怎么了，楚生？”

“那个……”

陈楚生盯着她那双在月光下依旧泛着红芒的眸子。

“你的系统……”

林朝颜闻言，挖蛋糕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像是听懂了他想问什么，嘴角微微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你说它呀……”

少女顿了顿，将手里盛着蛋糕的小盘子放到了一旁。

她抬起眼，那双眸子里的红光似乎比刚才更盛了些。

“放心吧，楚生。”

“它现在，已经不能再影响我了。”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陈楚生脸上却泛起了疑惑。

饶是少女现在的表情，结合她那轻快的语气，都让人觉得有些怪怪的。

怎么说呢？

有点像……成功报复了什么东西之后，那种大仇得报的愉悦感。

还没等他再开口问些什么。

“汪！汪汪汪！”

一阵突如其来的，尖锐又响亮的狗叫声，瞬间打破了房间的静谧。

陈楚生被吓了一跳，他立刻抬头四下张望，最终，把视线定格在了自己的脚下。

哈？

他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

只见一只由红色数据流组成的，巴掌大小的半透明小狗，正蹲在他的脚边，冲着他不停地嚎叫着。

那模样，嚣张至极。

这是啥玩意？

陈楚生的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

可还不等他有任何反应。

啪！

一只纤细白皙的小手，带着残影，猛地一巴掌扇了过来。

那只数据小狗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抛物线，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然后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与此同时，少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贱狗，让你叫了吗？”

欸？！

陈楚生彻底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