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陈楚生干笑了两声，身体僵硬。

“不……不用了！我的系统……嗯，还是挺听话的，还用不着调教！”

“哦？是吗？”

少女扬起小脸，猩红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

“但是……”

她柔软的身子靠的更近了。

“……你可以，调教我啊……”

欸？

欸？！

欸？！！

陈楚生的大脑，在一瞬间遭受到了海量信息冲击，彻底化为一片空白。

他缓缓地，僵硬的，把头转向一边。

然后，一脸安详地……

噗！

两道鲜红的血流，如注般从他的鼻孔里喷涌而出。

“楚生，你没事吧！”

“嘿嘿……”（傻笑）

“楚生？”

……

时间过去了片刻，又或许是半个世纪。

陈楚生鼻子里塞着两坨圆滚滚的纸巾，双手抱在胸前，背对着少女，一脸的不爽。

“听着，现在开始，不许再说那种事情了！”

他语气很凶，但明显底气不足。

“我听你的。”

少女轻笑着，意外的没有反驳，只是乖巧地将小脑袋轻轻靠在了他的肩头。

这一次，她的声音莫名虚弱了下来，带着一丝即将消散的倦意。

“楚生。”

她忽然轻轻呼唤着。

“我的时间……快到了。”

“多陪陪我。”

听到这话，陈楚生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松下来。

他睁开一直紧闭的眼睛，侧过头，目光落在了肩头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

那双猩红的眸子，此刻黯淡了不少。

“又要……沉睡了吗？”

陈楚生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复杂情绪。

少女的脑袋轻轻动了动，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嗯……这次能待这么久，已经很意外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满足。

“真好。”

少女的话音落下，房间里瞬间陷入了安静。

餐盘只有两个。

蛋糕只吃了三分之一。

这就是少女的生日。

陈楚生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愧疚。

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处墙角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数据小狗身上，耳边是少女平稳而微弱的呼吸声。

他的眼睛缓缓眨动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一抹光亮从他眸子深处升起。

他试探性地，轻声开口。

“朝颜。”

“嗯。”

少女轻轻应了一声。

“你有想过……给自己创造一具身体吗？”

既然那个系统已经完全听朝颜的了，那么凭借它那开挂一般的能力，创造一具新的身体，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陈楚生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肩膀上的少女并没有直接回答他。

她调皮地笑了笑，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几分狡黠。

“怎么？嫌我烦了，想把我从夕颜的身体里……赶出去？”

“不是。”

陈楚生回答得异常干脆。

“只是这样，你就能更自由了吧。”

“不用再待在那个……只有你一个人的，灰色的世界了吧？”

少女听着少年的解释，慢慢睁开了那双有些沉重的眼皮。

她仰起小脸，黯淡了些许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少年的眼睛。

像是在确认，他话语中的真伪。

直到确认对方没有一丝一毫的说谎成分后，她才满意地笑了，重新将脸颊贴了回去。

“我也想过。”

“但……做不到。”

“嗯？”

陈楚生疑惑地蹙了蹙眉头。

“为什么？”

难道说，连这么逆天的系统，都无法创造肉体吗？

他正这般想着。

少女却说出了一番让他能够理解，却又完全无法理解的话。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呢喃。

“因为……”

“林朝颜就是林夕颜。”

“林夕颜……就是林朝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