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生一脚踹在了桌腿上。

坚实的木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猛地向前撞去，又摇摇晃晃地弹了回来。

桌上的书本和文具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教室里陷入了落针可闻的安静。

只有那张桌子还在吱呀作响。

林夕颜小脸煞白，整个人下意识地蜷缩起来，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可她还没来得及从撞击的疼痛中缓过神，一只大手就毫不怜惜地抓住了她的下巴，强行抬起了她的脸。

可能是刚才桌子撞到小腹带来的剧痛，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看起来楚楚可怜。

“呵呵。”

陈楚生轻笑了两声，语气里满是恶劣的趣味。

“这不是会痛吗？我还以为你是机器人呢。”

他慢悠悠地开口。

“来，叫两声听听，我今天就放过你怎么样？”

林夕颜的小脸紧绷着，努力不让眼中的雾气凝结成液体滑落下来。

她死死抿着嘴唇，依旧一言不发，倔强地与他对视。

看到她这副宁死不屈的模样，陈楚生的兴致似乎更浓了。

“你说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干嘛总是苦大仇深的？”

他调笑着，另一只手就覆上了少女白皙而有些冰凉的脸蛋，指尖带着戏弄的意味，似乎想强行给她扯出一个笑脸。

“来，笑一个给本少爷看看。”

然而，几乎是在他手指触碰的瞬间，仿佛条件反射一般。

啪！

林夕颜的小手强硬地拍开了陈楚生的手。

用力挣脱了陈楚生的束缚，然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低下头，伸手去捡掉在地上的笔和课本。

但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和那只悄悄捂住小腹的手，暴露了她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你他妈找死啊！敢对陈哥动手？！”

旁边一个跟班小刺头见状，终于找到了表现自己的机会。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粗暴地一把扯住了少女的头发。

“唔……”

接连不断的疼痛，似乎终于超出了林夕颜的忍耐极限。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从她唇边溢出。

啪！

几乎是在少女发出声音的同一瞬间，一声更加清脆响亮的巴掌声，轰然响彻在教室。

那个小刺头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左边脸颊火辣辣地疼，五个指印迅速浮现。

他捂着脸，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陈……陈哥？”

“我让你碰她了吗？”

陈楚生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双狭长的眸子冰冷地凝视着那个小刺头。

“陈哥，我……我不是看她……”

“呜啊！”

小刺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楚生一脚狠狠踹在了肚子上。

他整个人像只龙虾一样弓起身子，瞬间痛得跪倒在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教室里没有人觉得奇怪。

所有人都很清楚，陈楚生这个喜怒无常的纨绔子弟，就是这么一个人渣。

“啊，真是不好意思啊，林同学。”

前一秒还暴戾无比的陈楚生，下一秒立刻又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亲昵地凑到了林夕颜面前，连称呼都变了。

“你看看，不小心把你头发都弄乱了。”

“我来帮你理理吧。”

陈楚生的手温柔地搭在了林夕颜柔顺的发丝上，指尖穿过发间，轻轻地滑动着。

林夕颜只是低垂着头，捂着小腹的手攥得紧紧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似乎在忍耐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