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在苏城郊外,开车要一个多小时。
苏晚坐在副驾驶上,一直看着窗外。路两边的树往后退,一排一排的,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周延开车,没说话。车里放着很轻的音乐,是肖邦的夜曲。
“他喜欢肖邦。”苏晚突然说。
周延看了她一眼。
“我爸喜欢肖邦。小时候练舞,他就在客厅里放肖邦,一边看书一边等我。”苏晚的声音很轻,“有一次我摔倒了,膝盖磕破了,他b我还紧张,抱着我就往医院跑,鞋都穿反了。”
周延没说话,只是把音乐声调大了一点。
车停在监狱门口的时候,苏晚没有立刻下车。她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那扇灰sE的大铁门,看了很久。
“走吧。”她推开车门。
周延已经安排好了。他们没走正门,从侧面的一个小门进去,穿过一条走廊,到了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有一面单向玻璃。玻璃那边是心理咨询室,有沙发、有书柜、有茶几,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书房。
苏晚站在玻璃前面,看见一个老人躺在躺椅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穿着一件灰sE的囚服,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他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动着,像在说什么。
旁边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心理医生,拿着笔在做记录。
“他每天都在这个时间做心理治疗。”周延站在她身后,“医生说,他的记忆偶尔会恢复一点,但不多。”
苏晚看着那个老人,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那是她父亲。她十五年没见的父亲。他老了,瘦了,头发白了,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但那是她父亲。
心理医生说了什么,老人睁开眼睛。
苏晚的手贴在玻璃上,隔着那层冰冷的玻璃,想去m0他的脸。
老人的眼睛很浑浊,像蒙了一层雾。他看着天花板,慢慢地开口。
“我昨天梦到我nV儿了。”
苏晚的呼x1停住了。
“很小的时候,大概三四岁,在客厅里跳舞。”老人的声音很慢,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穿着粉sE的裙子,转圈的时候会摔倒,摔倒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