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云惜没有接。
李彪也不恼,把水囊放在床边,自己拖了把破椅子坐到门口,离谭云惜远远的,抱着胳膊闭了眼,像是要睡觉。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屋外的光线从灰白变成橘黄,又从橘黄变成深蓝。谭云惜始终缩在床角,一动不敢动。那水囊里的水他到底还是喝了,实在是渴得受不了。李彪始终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像一尊沉默的石像坐在门口,把唯一的出路堵得死死的。
夜里,山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远处有虫鸣,断断续续的,像一首走调的歌。
谭云惜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又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
月光从窗口漏进来,薄薄的一层,像泼了一地的冷水。李彪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床边,正低头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灰蒙蒙的,像起雾的湖面。他又伸出了手,粗糙的指腹再一次贴上谭云惜的脸颊,沿着同样的轨迹——颧骨、眼角、眉尾——慢慢地、一遍一遍地摩挲。
这一次,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谭云惜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种被当成什么替代品的感觉比白天更加强烈,强烈到他几乎能闻见那股腐朽的、压抑的、从这个人骨子里渗出来的味道。
“把你的手拿开。”谭云惜冷冷地说,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像一把刀。
李彪的手顿了顿,没有收回。
“你,”谭云惜一字一顿,“不要脸。”
这三个字在黑暗中炸开,带着一个读书人所能有的、最大的鄙夷和厌恶。
李彪的手指僵住了。
月光下,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碎裂——不是愤怒,也不是羞耻,而是一种更深处的、几乎称得上茫然的东西,像是一个被骂惯了的人忽然又被揭开了旧伤,疼得不知所措。
他慢慢地收回手,垂在身侧,握了握拳,又松开。
沉默了很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久到谭云惜以为他要动手打人了,李彪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粗石:“你既然骂我,不如打我两下。”
谭云惜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打我两下啊。”李彪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不是骂我不要脸么?光骂不解气,打两下也行。”
谭云惜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站在月光下的壮硕男人。李彪的脸上没有任何戏谑或威胁的神情,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诚恳的认真。
这人是疯的。谭云惜心想。
“我不打人。”谭云惜别过脸去,“你离我远些。”
李彪没有动。他站在那里,像一座推不动的山,月光把他粗犷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弯下腰来,双手撑在谭云惜两侧,那张方正粗硬的脸猛地凑近。
一股浓烈的、属于山野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汗味和草木的苦香。谭云惜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唇就被一片温热粗砺的东西堵住了。
李彪在亲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那甚至算不上亲——那是啃,是咬,是一种毫无章法的、带着某种急切的、近乎自毁式的索取。粗糙的嘴唇碾过谭云惜柔软的唇瓣,牙齿磕上来,微微的刺痛。谭云惜被按倒在床上,后脑勺撞上硬邦邦的枕头,眼前一阵发黑。
李彪的手开始在他身上游走,粗粝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裳熨烫上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他在扯谭云惜的衣领,动作急躁而笨拙,像是急于证明什么,又像是急于毁掉什么。
恐惧、屈辱、愤怒,一股脑地涌上谭云惜的心头。他的眼眶发酸,浑身发抖,双手胡乱地推拒着那座压上来的、滚烫的肉山——
“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谭云惜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李彪的脸上。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
谭云惜的手掌火辣辣地疼,掌心被李彪粗硬的下颌胡茬扎出了几道红印。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里蓄满了将落未落的泪,却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肯让它们掉下来。
李彪偏着头,半边脸被打得微红。他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然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谭云惜听见了一声极低的、压抑的喘息。
他愣住了。
李彪慢慢转回头来。月光下,他的眼神变了。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灰烬被什么东西猛地吹散,露出底下烧得滚烫的、暗红色的火。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脖颈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硬了。
谭云惜惊恐地意识到这一点。那个巴掌没有让这个恶人暴怒,没有让他退缩,反而——
李彪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谭云惜,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暗处喘息。然后,他做了一件让谭云惜既困惑又毛骨悚然的事——
他解开了自己的裤子。
谭云惜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他看见李彪背对着他,一只手撑在土墙上,另一只手在自己身下快速地动作着。那宽厚的背脊上肌肉一块一块地隆起,汗水沿着脊柱的沟壑往下淌,在月光下泛着潮湿的光泽。
那是一种全然不顾廉耻的、野蛮的、赤裸裸的宣泄。
李彪咬着牙,喉咙里发出含混的、痛苦而又餍足的闷哼。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粗暴,土墙被他撑得簌簌落灰。整个屋子都充斥着他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空气变得黏稠而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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