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小狗俱乐部 5(1 / 2)

拳头和脚踢如暴雨般砸在早见悠太身上,沉闷的击打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夹杂着他压抑的闷哼。

昏暗的路灯投下摇晃的光影,映照着他被拖拽的身形,脸上、手臂上很快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渗出细细的血丝。他试图护住头脸,身体却在疼痛中蜷缩,像是被困在无尽的噩梦里。

男人们围成一圈,停下拳脚,喘着粗气,眼神里透着贪婪和恶意。

其中一个光头男人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掐住早见悠太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咧嘴笑道:“小子,痛快点,把钱拿出来,不然今晚你别想好过。”他的声音低哑,像是在威胁一只无力反抗的猎物,周围的男人跟着哄笑起来,像是早已习惯这种仙人跳的套路。

早见悠太喘着气,声音颤抖却带着几分倔强:“我没钱……我也没惹你们!我要报警!”他咬紧牙关,试图从地上爬起来,手撑着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男人们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为首的光头男人冷笑,吐了口唾沫:“报警?我们人证物证都有,邻居都看见了,是你尾随爱酱进到她家里,意图不轨。你说,警察会信谁?”他朝公寓方向扬了扬下巴,那个叫“爱酱”的女人倚在二楼走廊的围栏上,靠在一个男人怀里抽着烟,甚至冲着这边招了招手,脸上挂着得意的冷笑。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突然眯起眼,凑近了,猛地揪住早见悠太的头发,强行扯起他的脸,用手机的电筒光直射他的眼睛,刺眼的白光让早见悠太本能地眯起眼。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诶?这小子……是不是早见宏那老东西的儿子?”

另一个男人一听,眼睛一亮,接话道:“哟,好像真是啊!早见宏那老混蛋,欠了一屁股高利贷还没还呢!这小子长得跟他还真有点像!”他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欠债的爹进去吃牢饭了,留了个漂亮儿子在外头给自己擦屁股,嘿,这买卖也不算亏!”

早见悠太的瞳孔猛地一缩,过去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又是一阵拳脚如雨点般落下。他抱住头,身体蜷缩在肮脏的地面上,疼痛像电流般窜遍全身,耳边满是男人们的咒骂和笑声。

光头男人停下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蹲在早见悠太面前,语气里带着一种下流的嘲弄:“没钱还也没关系,你长了张这么好看的脸,别浪费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对着女人硬不起来?那更好啊!我们也有那种专门服务男客人的店,保你赚得盆满钵满!到时候当了头牌,可别忘了感谢我们几个哥哥啊!哈哈!”

他的笑声猥琐而刺耳,像是刀子般划过早见悠太的心头,周围的男人跟着哄笑,巷子里的空气愈发沉重而压抑。

早见悠太蜷缩在巷子冰冷的地面上,耳边回荡着男人们猥琐的笑声,身体的疼痛和内心的屈辱交织,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在此之前,他从不曾怨恨过父亲——早见宏,哪怕生活早已被他的堕落拖入泥沼。可此时此刻,听到那些男人提起父亲欠下的高利贷,提到那不堪的过去,早见悠太的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撕开,生平第一次,一股名为仇恨的烈焰在他心底燃起,炙烤着他仅存的理智。那股恨意,夹杂着无力和悲哀,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

记忆的闸门被粗暴地打开,早见悠太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从前。

那时的早见宏,并不是如今这个整日酗酒、赌博的烂人。早见悠太记得小时候,他们一家三口住在三层小洋楼里,夏天的时候,庭院里开满紫阳花,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光洁的木地板上。他穿着高级的童装,坐在司机开的专车里,由美丽优雅的母亲陪着去上绘画课。

那时的早见宏,是炙手可热的导演,春风得意,意气风发。他常把年幼的悠太抱在怀里,带他去片场,周围的工作人员笑着逗他,亲切地叫他“小少爷”。早见宏总是满脸骄傲,指着悠太的画对所有人说:“我们悠太将来要当第二个达芬奇!”他的眼神明亮,像是看到了无限可能的未来,抱着悠太骑在脖颈上,笑声爽朗得能感染每一个人。

早见悠太不明白,那个温暖的、意气风发的早见宏,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个用他打工赚来的钱酗酒赌博的男人。

他只记得,有一年,父亲的一部电影票房惨淡,投资失利,气运尽失。

从那以后,早见宏就垮了。

三层小洋楼没了,专车没了,那些昂贵的童装和围着叫他“小少爷”的人也一并消失了。家里的气氛开始变得沉重,父母的争吵取代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再后来,母亲开始遭受暴力,脸上常挂着青紫的痕迹。直到某天,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土地,只留下年幼的儿子和那个越来越陌生的父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有的打骂开始转移到早见悠太身上。

他不是没想过逃离,离开这个早已支离破碎的家。可每当早见宏短暂地清醒时,他会抱着早见悠太痛哭,像是回到了从前,那个还会把他举过头顶的父亲。

早见宏老泪纵横,浑浊的眼睛里仿佛闪过一瞬年轻时的风采,哽咽着说:“悠太,不要放弃梦想,你有天赋,你和爸爸不一样。”

“悠太,爸爸是个没用的人。”

“爸爸伤害了你和妈妈,爸爸没脸面对你们。”

“悠太,爸爸好害怕,爸爸不想一个人孤独地老死。”

诸如此类的话语,虽然低沉而无力,却总让早见悠太心软。

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绳索,死死捆住早见悠太的双腿,令他始终无法真正迈出离开的那一步。

母亲不辞而别后,早见悠太曾无数次想象,如果自己也选择离开,或许早见宏会在某个无人问津的角落孤独死去。

曾经,一想到这样的场景,恐惧就像冰冷的手掌攥紧他的心,让他一次次停下离家的脚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现在,当早见宏丢下他一人,让他独自承受这无尽的孤独与恐惧时,早见悠太的内心第一次爆发出了炽烈的恨意。

他恨早见宏的自私、懦弱、虚伪,恨他用那些虚假的眼泪和承诺将他困在这个支离破碎的家里。他甚至开始埋怨母亲——如果她当初没有生下自己,如果她能带他一起逃离这片令人窒息的土地......或许一切都会不同。恨意像一把火,烧得他胸口发烫,却又夹杂着无力的悲哀,让他在这昏暗的巷子里,面对那些恶意的拳脚,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

巷子里的空气沉重得像凝固的铅,男人们的笑声和咒骂在耳边回荡,像一把把刀子刺进早见悠太的胸口。他蜷缩在肮脏的地面上,身体的疼痛与内心的恨意交织,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无法驱散那股深深的无力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抛弃了他,留下他独自面对这无尽的黑暗。

就在这绝望的夜里,一束刺眼的灯光突然划破巷子的阴霾。

一辆暗色的豪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巷子出口,车身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低调的冷光,像一头蛰伏的猛兽。车门缓缓打开,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从车内探出脚来,修长的腿裹在剪裁精致的西裤里,步伐沉稳而从容。

早见悠太艰难地从地上抬起头,他想自己大概是被拳头砸中了眼眶,视线模糊,只能隐约辨认出那道身影。车灯的光从那道身影身后洒下,勾勒出那人纤细挺拔的轮廓,仿佛浑身散发着微光,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早见悠太的呼吸微微一滞,心底莫名升起一丝荒诞的期盼——如果那是天使就好了,能带他逃离这片地狱般的黑暗。

……

“顾先生,这个片区,就是计划将要拆除的老房子。”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豪车旁,语气殷勤,带着几分谄媚。他是地产开发公司的代表,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指着巷子尽头那些破旧的公寓楼,滔滔不绝地介绍着拆迁计划的蓝图。身旁的黑帮干部沉默地站着,眼神阴鸷地审视着刚从车上下来的漂亮男人。

顾辛鸿纤细挺拔的轮廓在车灯的光晕中显得愈发耀眼,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精致的灰色西装,并未系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锁骨,气质矜贵而疏离,与这肮脏破旧的巷子格格不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西装男见气氛冷淡,忙不迭补充:“拆了这些老房子,盖成高级写字楼,再配套几个商场,短期回款绝对可观。”语气里带着笃定,仿佛已经预见钞票哗啦啦落袋的画面。

顾辛鸿扫了一眼破败的住宅,神色未起波澜,却似乎已将这里的脉络尽数拆解。他用日语淡淡开口:“这里紧邻地铁口,却远离主干道,与其拆除,不如翻新。人留下,商业自然能生长。写字楼能养十年,但住家能养不止一代。”

他稍一停顿,声音低沉而笃定:“城市需要根基,人需要归属。如果你们拿不出更高明的方案,只想着怎么来钱快,我不介意换一家开发商。”

话音落下,西装男立刻噤声,黑帮干部却像是有些改观似的微微挑眉。

南槊跟在他后面,推了推金边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忍着笑意,小声用中文打趣:“啧啧,顾老板的脑子,简直是行走的印钞机。不过,这片破地方,你真觉得能翻出花来?”他语气轻松,像是习惯了和顾辛鸿的这种半开玩笑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