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小狗俱乐部 9(2 / 2)

情绪的波动转瞬即逝,他很快收敛了反应,面上恢复一贯的冷淡。只是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白净的脸,沉着声、克制,听不出情绪起伏:“你怎么在这里。”

语气不冷不热,却比任何责问都更让早见悠太心慌。

早见悠太慌忙起身,动作还有些踉跄,膝盖都是软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打颤:“哥......顾、顾先生,我在这里打工。”

“是吗,真巧。”一句轻飘飘的话,没什么多余的温度,却让空气变得微妙。

顾辛鸿唇角几乎不可察地抿紧,似乎轻轻“啧”了一声。他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避开那双惶然的眼,目光淡淡移向一旁,语气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不耐,又像是在掩饰什么不该被察觉的情绪。

早见悠太没再多说,只是轻轻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低头引路。他脚步不快,刻意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但那双手却微微攥紧,心跳乱得像是小鹿撞在胸腔里,脸上那抹红晕无论如何都褪不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辛鸿走在他身后,目光落在那截微微露出的耳尖上,薄薄一层皮下泛着浅红。他眸色一深,唇角微微抿了下,心里升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有点不屑,那种狗崽子一样一眼就能被看穿的便宜样子,实在太容易取悦别人。

可偏偏,这过于青涩的反应又让他心痒。

他轻哼一声,有些烦躁地移开目光,像是嫌自己被这种情绪缠上似的。

带着三人穿行在旅馆内,早见悠太几乎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顾辛鸿身上。他先带着三人来到了顾辛鸿的房间,动作利落,却带着几分不自觉的殷勤。弯腰替他摆好拖鞋,指尖再次擦过那人脚踝,又瞬间收回手;端茶时,他双手捧着茶盏,小心地放到顾辛鸿面前,轻声道:“请用茶。”语气听起来平静,语尾却微微发颤。

顾辛鸿正垂眼看着茶水,没注意他仍站在自己身后。早见悠太犹豫了几秒,还是俯下身,声音低得几乎只在两人之间飘散:“哥哥,小心烫。”

那声“哥哥”几乎是从对方的呼吸里溢出来的,带着克制又隐秘的亲昵,气息拂过顾辛鸿的后脖,惹得他后背一阵细微的酥麻。

空气似乎在那一瞬间静止,连茶香都被烫得更浓。顾辛鸿指尖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的光暗了几分——那双眼睛里藏着掩不住的紧张与讨好,像是怕自己做得不够好,又怕被看穿心思。

顾辛鸿收回眼神,低头饮茶,没说话,只淡淡点了点头。

另外两个男人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目光几乎没从早见悠太身上移开。那张脸俊美得过分,线条清隽,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尾微垂时透着股乖气。因为动作,领口微微松开,露出一截骨线漂亮又结实的锁骨。那股少年的清澈气质,与成年男性的成熟体魄并存,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发的那位吹了声口哨,笑得轻佻:“大概有不少客人是因为小哥哥来的吧?”他眼神明目张胆地在悠太身上打量,像是在挑逗。

“顾先生,你这地方选得真不错啊。”另一个男人附和着,伸手将金发男搂进怀里,语气懒散又带笑:“嘶——赏心悦目。”

悠太指尖一紧,强忍着没抬头,耳根还是不受控地泛红,眼神不自觉地往顾辛鸿那边瞥,而顾辛鸿似乎没什么反应,只是抬眸,淡淡地扫了那两人一眼,笑着哼了一声。

早见悠太心里一沉,酸涩的介意堵在胸口,他忍着没表现在脸上,只好低头,假装没听见。他将茶托稳稳端起,跪坐到那金发男人面前,微微弯腰上茶。就在他伸手的一瞬,手臂忽然被人摸了一下。那是一只带着淡淡香水味的手纤细的手,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皮肤,带着十足的挑逗意味。

“手臂线条真好看。”金发男人勾着唇角,笑意里带着几分挑逗,“平时有在健身吗?”

早见悠太一怔,声音微滞:“客人......?”

“能不能交换联系方式?”对方继续问着,语气轻佻,尾音上扬。

早见悠太一愣,手里的茶差点洒出来,连忙后退半步,声音发紧:“实在抱歉,客人,这是不允许的。”

那男人却不放手,笑得更轻佻:“哎呀,规矩是死的嘛。”一旁的壮实的男人也起哄似的笑出声:“不用这么拘谨,整个房间里只有我们四个人。你不说,我们也不说,没人会知道,不是吗?”

金发男顺势凑近,气息几乎贴在他耳边,语调轻佻得让人发麻:“你脸好红呀,真可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客人,请别这样。”早见悠太声音几乎在颤,耳尖红透,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还未等他退开,顾辛鸿的声音忽然响起——低沉、冷冽,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

“我有点累了。”

两个男人同时一愣,那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威压。顾辛鸿的神色没有起伏,只是抬起眼,淡淡扫过他们。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讪笑着耸了耸肩,收回了手不再多言。他们在顾辛鸿的房间里吵闹着打发时间,这期间早见悠太出去打点房间。过了片刻,早见悠太敲门进来:“两位先生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那两人对视一眼,笑着起身,吊儿郎当地又和顾辛鸿打趣一阵,便离开前往自己的房间。

偌大的房间里,终于只剩下顾辛鸿和早见悠太两人,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微妙的安静。

顾辛鸿坐在榻榻米上,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露天浴池边忙碌的早见悠太身上。他脸上神情平淡,看不出喜怒,仿佛只是随意一瞥,却始终没移开视线。早见悠太穿着旅馆的工作和服,袖子用带子绑起,露出一双结实的小臂。用力擦拭浴池边缘时,手背上的青筋凸起,顺着修长的手臂向上延伸,直到被袖口遮住。

手臂线条确实漂亮。

顾辛鸿喉结微微滚动,微微调整了坐姿,喝了口茶,淡淡开口:“你早知道我会来?”

早见悠太一愣,手里的活儿停下来,抹布差点掉地上。他慌忙转过身,面向房间里的顾辛鸿,半边身子跪坐到露台延伸出去的木板上,神情略焦急:“不是!没有!真的没有!”他摆着手,脸颊涨红,慌乱地解释,“我确实知道有客人包场,但不知道是您!”他急得眼底都泛起水光,像是怕顾辛鸿不信,忙不迭补充,“我根本没想到......会再见到您!”

顾辛鸿看着他这副慌张的模样,唇角微勾,笑得有些自嘲,低哼一声:“啊,这样。”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像是不满,又像是在掩饰什么,“看来,是我想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早见悠太却敏锐地捕捉到对方情绪里的变化,但又不知道顾辛鸿是因为什么不高兴。心头一紧,像是做错了事,他咬了咬唇,挠着侧颈,巴巴地嘟囔:“虽然我一直都......很想再见到……哥哥。”话一出口,他脸更红了,低着头,手里的抹布都被攥紧了。

“对不起,”早见悠太偏过脸,耳根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手背不自然地搭在嘴边,像是想掩饰那满脸的羞涩,“那天晚上......就那样跑了,怪没礼貌的。”

“诶?”

顾辛鸿一愣,茶杯顿在半空,眉梢微微挑起,显然被早见悠太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还以为这小子就是个只喜欢女人的纯情处男,那晚被自己吓到了,估计只想躲得远远的,再也不想见自己。他怎么也没料到,如今这人竟站在自己面前,低着头,红着脸,像只小蠢狗似的道歉,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顾辛鸿的指尖轻轻一顿,脑海里闪过那晚的片段——昏暗的车厢、近得几乎要贴上的呼吸、还有他那已经算得上是性骚扰的恶意戏弄。想到这里,他微微皱了皱眉,神色有一瞬间的晦暗不明。

他自认一向没什么特别强烈的道德感,也从不觉得会因为那种事情羞耻,可这会儿看着早见悠太那张纯得像白纸的脸,他竟然生出一丝罪恶感,觉得自己在欺负天真小孩。他愣愣地盯着早见悠太,像是被这意料之外的展开弄得有些哑口无言,心底的别扭如涟漪般荡开,搅得他心绪不宁。

眼前的大高个男孩却还在紧攥那条可怜的抹布,指尖不自觉地绞着布料,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低得像蚊子哼:“那个……南先生没和您一起来吗?”尾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偷瞄主人的狗崽子,小心思完全藏不住。

顾辛鸿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略微惊讶,唇角微微一勾,带着点揶揄:“南槊?他只是我的秘书,没必要随时跟在我身边。”他顿了顿,眼神扫过那张红扑扑的脸,像是看穿了他的小心思,语气里多了几分打趣,“问这个干嘛?”

“我还以为南先生是您的......咳,没什么,抱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