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
秦家别墅。
秦离浩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酒。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美得不像话。
但他眼里什么也没有。
这只手又开始颤抖了。
从几天前开始,这种感觉就越来越频繁。那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无力感,那种想要结束一切的冲动,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
如果从这里跳下去,会是什么感觉?
十三楼,应该够了吧。
他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楼下是别墅的后花园,黑暗中隐约能看见几棵高大的梧桐树。
秦离浩闭上眼睛。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画面——十三岁的他站在窗边,看着母亲的身影从楼顶坠落,那件白色的连衣裙在风中鼓荡,
一只折翼的鸟。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着。
心脏跳得飞快,快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一只手撑着窗框,另一只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襟,指节泛白。
门外的保镖听到异响,推门进来。
看到秦离浩半跪在窗前、脸色惨白的模样,保镖脸色大变。
“秦总!”
秦离浩没有回应。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快叫医生!”保镖冲门外吼道。
另一个手下冲进来,看到这个场景,脸色也白了:“陈医生下周才回来!”
“那怎么办?!”
混乱中,一个人影快步走了进来。
是那个捡到名片的助理。
他看了一眼秦离浩的状态,咬了咬牙,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三天前存进去的号码。
凌晨两点二十三分。
宋浩的手机在床头震动起来。
他睁开眼,看到屏幕上跳动的陌生号码,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先生,秦总发病了,请您马上过来!”
——
宋浩到的时候,别墅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保镖们在走廊里来回走动,有人在打电话联系其他医生,有人端着热水和毛巾进出卧室,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焦躁。
助理在门口等着他,见到人立刻迎上来:“宋先生!”
宋浩快步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问:“什么情况?”
“秦总半夜突然发病,惊恐障碍发作,伴有严重的躯体化症状。我们不敢贸然用药,之前的医生留下的药已经吃过了,但效果不明显。”
“多久了?”
“快一个小时了。”
宋浩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惊恐障碍发作持续一个小时,这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发作时长。如果得不到有效干预,很可能会诱发更严重的后果。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卧室的门。
房间里的灯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下,秦离浩蜷缩在床头,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兽。
他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衣,领口大敞,露出苍白的胸膛。汗水把额前的碎发打湿了,凌乱地贴在皮肤上。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